蓝 蒲 路 香

少年时，死亡似乎是梦的最大主题。在梦里我哭泣、恐惧、挣扎....经常窒息般的惊醒。睁眼的刹那，犹惊魂未定。再稍微清醒，听到隔壁亲人的呼吸，哦，原来只是一场梦而已！成年后，我再没在梦里触摸过死亡。因此，这个梦是一个例外。

一具棺材横在广场中央，棺材的形象其实完全虚化，更可能存在我的意念中。一圈围观者，我是其中之一，观者的群体形象也都虚化掉了。一个10来岁小女孩哭泣的神情清晰可辨。她跪在地上乞求一个男人把棺材打开，里面躺着的是她的妈妈。那个男人高大，但形象也基本虚化掉了，这种虚化的感觉就象是照片拍糊了的效果，我只记得自己需仰头看着他。

棺材是怎么打开的，我不记得了，只记得本色麻布包裹着的躯体，瘦长。这个印象也清晰。高大的男人站着，隔了一米远的距离，挑了根长竹竿，麻布掀开，女人的脸露了出来，尚未完全腐烂，可是面颊凹陷了下去，凌乱的黑色长发半遮着，所以

昨晚去了一个告别聚餐。过去户外的朋友抛了律师的头衔，卖了深圳房子，携了新老公、老儿子，要去大理定居了。300亩农场，遍野果树，山青水秀，童话故事真实上演。一堆在都市里憋屈着的男女口水流着哗哗响。再看看另一堆都市男女，成天窝在开心网，捻花惹草，时而不时再来点打情骂俏，形式上也算靠谱，但意淫的成份咋那么浓！？不知在意淫这个世界，还是意淫了自己。总之把自己搞的很虚，世界也虚。（某中年大婶某天的念叨）

世界的方向不再是单调的直线，可以画圆弧，甚至可以逆行。越来越多的人向往出走城市，向陶氏的“暧暧远人村，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，鸡鸣桑树颠”的田园牧歌靠拢。40年前的那场上山下乡，倒是在名义上亲近，却流淌成田园间的哭嚎。那场运动中的意外产物，也许正是现在这些已到中年的男女。世界真的会兜兜转转，他们可以做主了，钟情起父辈的足迹，却不是依葫芦画瓢，简单生活是他们的向往。但上山

医院里，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看牙齿，他把自己的牙齿卸了下来，医生拿了只牙刷给它翻来覆去的检查。我看见了粉红的肉床，生理起了不舒服。小男孩却是一脸的平静，他是一个人，医生给他开了药方，小男孩拿着那纸片在一台机器上晃了两下，好像交钱的程序就完成了，小男孩手里似乎就拎着药了。他再把牙齿往嘴里一塞，就完事了。

我只是个旁观者，我去了卫生间。不经意往镜子里一看，看到两鬓长了白头发，凑近了，两大缕，就象白丝线，晃眼得很。我死命的揪，却又眼睁睁看着白头发长出来。

下一个场景，是我站在那个牙科医生面前，把白头发拨弄给他看诊了。旁观者则是那个小男孩了，接下来没有记忆了......